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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雉(摄影:邓伯龄)
水雉(雉尾水雉Hydrophasianus chirurgus )喜爱栖息在淡水湖泊、埤塘或沼泽。水雉的繁殖羽黑白相间,颈背上有块明显的黄斑,黑色尾羽和身体近乎等长,水雉的外观看起来相当美丽。水雉最大的特征,在于具有特长的脚趾,有利于在浮叶植物上站立、行走,分散体重、减少下沉。另外水雉还会游泳、潜水,依自己的需要在水域中移动。美丽的外观,优雅的体态,因而水雉博得凌波仙子的美称。
每年一到四月,台湾的水雉开始进入繁殖季,水雉的群聚生态也逐渐改变为个自的领域生态。公鸟经常率先离群、占领域、叫母鸟。然后和母鸟配对、筑巢、交尾、孵蛋、育雏直到幼鸟离巢,整个繁殖季约到十月下旬才结束。如果时间、环境允许,公鸟会和同一只母鸟或不同母鸟,在自己的领域内筑第二、第三或第四巢。
母鸟亦会在第一只公鸟抱蛋后,将第二只、第三只公鸟带进自己的领域,然后筑第二、第三、第四个巢,也有可能和同一只公鸟连续筑好几个巢。官田水雉复育区(以下简称复育区)曾记录一只母鸟,在一个繁殖季,与三个不同池子的4只公鸟做了八个巢,也曾记录一只公鸟和同一只母鸟,连续做了五个巢。
可以记录这些行为的原因,在于水雉的领域性极强,只要建立起自己的领域后,便会待到繁殖季末期,领域行为才告瓦解。因而在未做个体标定时,可以根据在各自领域内的水雉,给予编号以利观察。

配对中的水雉,左边体型大为母,右边较小为公(摄影:李文化) 6A是指繁殖期时,进入复育区六号池公水雉的编号,依公鸟进入的顺序排列为6A、6B、6C…。母水雉的编号多加F(Female)做区别,依序为6FA、6FB、6FC…。水雉采1母多公,或称1妻多夫的繁殖生态。母鸟负责下蛋、驱赶敌害,公鸟负责筑巢、孵蛋、育雏等工作,因此巢位的编号跟着公鸟走。例如6A1,即6A所筑的第一个巢,若一只公鸟如有机会筑第二个、第三个巢,则依序代号为6A2、6A3…依此类推。
93年6月24日17点15分。 6B进入六号池己有10天,这些日子以来它和6FA终日依偎,待在六号池东半部觅食。 6B和6FA选在六号池东北角的菱角叶上筑巢。巢的编号为6B1,距离赏鸟墙不到30米,所以很容易观察6B和6FA的行为。六号池东南侧觅食的6B,在回到6B1前,会驱赶在巢位旁的红冠水鸡,然后再回到6B1。6B伸长脖子、低头、翘尾、检视巢位,并不断发出格格…格格…的持续性低鸣,6B借此行为吸引6FA的到来。
早上7点34分,6FA在巢上产下第四颗蛋,可惜前两颗被6B叼走丢弃,现在6B1上只能见到两颗蛋。水雉一个巢是否只下四颗蛋?几年来总令笔者感到纳闷。为此,今年特别观察水雉交尾和下蛋的行为,才发现水雉可能经常发生弃蛋行为,每巢四颗蛋的平均值可能被打破,这个问题有赖往后几年多加观察才能证实。

母水雉生蛋(摄影:邓伯龄)
稍早12点30分,6FA试着在6B1上孵蛋,蹲下身体后用双翅和前胸,将所生的蛋抱在怀里。母水雉抱蛋的行为,只是偶发性的被记录到几秒钟,这样的时间与公水雉用22到27、28天的孵蛋时间相比,尚不致推翻公鸟孵蛋的常态。
推测母鸟可能透过这样的行为,去感应巢中蛋的多寡,做为再交尾或下蛋的依据。鸟类世界是否有数字观念,笔者不敢妄下断言。因为简单的鸟类行为,若要成为科学的理论,举证的过程就变得生硬刻板又困难,数据过少,只能先建立假设再观察研究。
6FA在6B持续鸣叫中来到6B1上,伸长脖子、低头、翘尾、检视巢位,并发出格格...格格…的低鸣声。仔细听,可以分辨出6B和6FA的叫声相近,但高低频率各有不同。 6B主动将6B1的位置让给6FA,让6FA可以稳稳的站在6B1上。然后6B跳上6FA的身上,双脚站在6FA的双翅上。刚开始6B身体重心不稳,因此双翅微张,上下略为拍动,为身体保持平衡。下方的6FA背负6B颇为吃力,身体不时左右摇晃,有时嘴里发出低鸣的咕咕…咕咕…咕咕…。

水雉交尾(摄影:李文化) 6B利用这样的动作和本身的泄殖腔,去感觉6FA泄殖腔的位置,6B微张的双翅,依然继续拍动没有停止。当6B找到6FA泄殖腔时,6B的身体会更往下沉,利用自己的尾部,拨开6FA的阴道,再将阴茎插入,这时6B的重心已经退到6FA的身体外,因而加速拍动翅膀,透过快速拍翅的动作,达到平衡身体、射精,完成交尾。交尾的过程约二至三分钟,但真正性器官的接触约只有二至三秒。
水雉交尾的行为常在午后发生,一天次数多为一次至二次,若有两次则中间相隔约两小时。水雉完成交尾后,公水雉常会由母水雉的前方下来,可能向前走几步或飞几公尺,然后抖动身体、理羽或洗澡。母水雉让公水雉在背上折腾了两三分钟之后,羽毛早已凌乱,当公水雉下来后,母水雉便开始理羽或是洗澡。
生殖再重要,羽毛也不能弄乱,这是鸟类求生存的第一步。四年半来生命繁衍的戏曲,一次又一次在复育区内上演,可惜这样的情形多数人看不到。因为干扰的理由,硬体设施的不足,有太多的因为让国人不能亲身体会。心中常常自我期许,复育区内的种种,要早日让国人可以亲身体验。因为身处其间,自自然然,您会爱上自然。

缺水的复育区让水雉繁殖更困难(摄影:邓伯龄)
去年入冬以来,几波寒流夹带的冷空气,没有为南部带来水气。清明、端午是南部的雨季,几道锋面在彰化、云林便打住,半年来嘉南平原下不到几滴雨。去年的雨量已经比往年少,今年上半年又几乎不下雨,曾文、乌山头水库的水位,降到三十年来的最低水位。嘉南平原因得不到灌溉水。
嘉南平原因得不到灌溉水,多数的农田处在休耕状态,复育区也因而面临缺水的考验。入夏后,南台湾艳阳高照,干燥、暖和的风由东边吹来。复育区内的水池在高温蒸发、土壤下渗和植物蒸散的三个作用下,一个一个水位下降、见底、干枯,速度之快超乎想像。
『立夏吹东风,十个池塘九个空』。这句谚语,让人对老祖宗的智慧深深体会,佩服不已。面对自然的气候现象,复育区的工作人员虽可释怀,但还是尽量抢救希望降低损失。三月上旬停止供水后,已近四个月没有大量的水源进入复育区,唯一剩下的水源,是依据台糖公司的剩余水代灌办法,购买隆田农场的地下水。
地下水每小时出水量30公吨,每天约可以补充300公吨地下水,勉强维持4到5公顷的水域。复育区内可以提供水雉栖息、觅食、筑巢、繁殖的水域,约只有往年的2/5。现今栖息在复育区内的水雉有40只,去年同期有53只,今年的繁殖成果将受到许多影响

聚集在泥滩觅食的水雉(摄影:邓伯龄)
这星期清点了繁殖初期的成果,10只母鸟和17只公鸟筑了17个巢,孵化出24只幼雏。有三只幼雏在孵化三天后,被闯入的野狗捕食,令人感到惋惜。未配对的有3只母鸟和10只公鸟,聚集在九号池内和已配对的水雉共处。
现今水雉已进入繁殖的高峰,但因为繁殖面积缩减,使得已参与繁殖、未繁殖的水雉,高密度的聚集在深水、浅水、泥滩等不同的环境。以往未曾见过的繁殖生态,今年因为缺水得以目睹,意外的收获,在未来栖地营造或管理上,有着更大的弹性和空间。虽是好事一椿,但还是经常祈祷,希望天降甘霖,让南部的旱象早日解除。
二、三十年前,台湾从北到南,很多水域都有水雉栖息,数量不多,但广泛分布。近十年来,中华鸟会透过鸟友的鸟类记录,发现水雉在台湾的数量相当稀少,最多只在一百只上下。台南官田、下营至盐水的菱角田,成为水雉在台湾最后的栖息地。以往多数菱农并未见过水雉,他们口中的菱角鸟,多半指的是红冠水鸡。栖息在菱角田上的红冠水鸡,不仅会吃菱角,繁殖期时还会扯断菱角的植株筑巢,因而菱农对红冠水鸡并无好感。
栖息在菱角田上的红冠水鸡,不仅会吃菱角,繁殖期时还会扯断菱角的植株筑巢,因而菱农对红冠水鸡并无好感。 86年台南县举办县鸟选拔,水雉被选为县鸟后才打响名号,台南县民也对水雉有了进一步的认识。隔年台南县政府为了保育珍贵的县鸟,开始实施菱农奖励办法,透过奖金的发放,积极的进行水雉保育。菱农也慢慢了解,水雉这样的菱角鸟,不是危害他们农作物的红冠水鸡,因而对水雉保育也不再那么排斥。
87年高铁环境影响评估定案,高铁台南县段,需为水雉营造15公顷栖地才能动工,水雉复育区的远景才有了雏形。 88年中华鸟会发起三年不看水雉的运动,在保育团体间受到回响,水雉栖息的热门景点火烧珠才逐渐恢复平静。保育策略的推动、媒体的报导,水雉在国人的印象中,逐渐和水蛭脱离关系。国内生态保育的观念,也因为水雉的稀有美丽,成为黑面琵鹭后的另一个明星物种,为台湾的生态保育增添一份助力。
89年起,政府与民间为水雉保育踏出了一大步,官田水雉复育区栖地营造的工作开始进行。笔者有幸受水雉复育召集人邱满星之邀,前来参与栖地营造的工作。初到尚未动工的复育区,眼前所见是杂草比人还高、景色无比荒凉。东北季风迎面吹来,冷得让人心寒、头皮发麻。
东北季风迎面吹来,冷得让人心寒、头皮发麻。少许的经费、有限的认知,要在此地进行栖地营造,真可谓困难重重少许的经费、有限的认知,要在此地进行栖地营造,真可谓困难重重。无助、彷徨、疑惑不断涌上心头,幸有邱满星的远见和胆识,为水雉的明天勇敢的踏出第一步。往后他每天高雄、官田来回奔波,虚心的招募众人来参与,直到成果出现才稍做停息。很多个人、企业、机关团体热心协助,有限的心力,无悔的付出。 89年5月27日,第一只水雉来到复育区,至今已四年。

义工编竹篱以减少对水雉的干扰(摄影:邓伯龄)
水雉在复育区的族群,从无到有逐年增加,复育区内水雉的数量、繁殖成果倍受赞同,民众参观复育区的感动,让复育区的设立已是无庸置疑。逐年增加,但不会无止尽的成长。繁殖期的领域行为,限制了水雉在复育区内数量的多寡,另外干扰、食物也是影响族群大小的主要因子。复育区一共围了2公里长的绿篱,不仅降低人为干扰,也阻挡了野猫、野狗的入侵。
利用多样的环境提供多量的食物,让栖息在复育区的水雉都能得到充足的食物。繁殖季结束后有多少水雉栖息在复育区内,成为环境营造的参考依据。繁殖数量和非繁殖的数量比较,即反应出环境的营造成果。利用充足的食物供养较大的族群,提高繁殖基因的变异性,减少近亲繁殖的比率,水雉才能生生不息。
复育区的工作人员,经过一年的观察、研究讨论,并到国外看不同的生态环境,才逐一厘清水雉复育的工作重点。繁殖成功率、食物的供给、最小族群量的维持,是物种复育的三要项。为此,复育区这几年来的冬季,常为水雉的三件大事改造环境,希望透过环境多样性的营造,提供水雉一个健康美丽的家园。
多年来,有句话一直铭记在心:『复育区一开始你怎么做都对,但慢慢的错误就会出现,你要面对错误去修正改进』。这是程建中老师衷心的建言,为此,笔者时时警惕不敢大意,每当环境要变更或水位调控时,都谨慎小心去处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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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历多年演替,园区呈现多样湿地景观(摄影:邓伯龄)
湿地营造的工作可以很简单,放任自然,透过时间自行演替,也可以设定目标,做人为调控,目标确定后,此栖地的营造和管理就不如想像中简单。随着时代的变迁,台湾的内陆湿地,多已有外来物种入侵,福寿螺为害最为明显。
要营造一个像30年前,没有福寿螺的湿地环境,几乎已不太可能。从事湿地复育或栖营造者,要在减少生态冲击和栖地营造间取得平衡,就得小心再小心。复育区营造当初,工作人员凭着对水雉的一点了解,便开始进行栖地的营造工作。当时复育区的水域,主要是由菱角构成的单一环境。随着长期观察和经验累积,对水雉所需的环境有较深层的认识。
为了能见识到更多水雉生态,召集人邱满星积极募款,带着工作人员到国外开扩视野。见过了泰国、大陆等不同区域的水雉生态后,复育区的环境,由单一的菱角田,逐渐朝着多样的湿地环境在发展。四年后,水雉在复育区的数量,从逐渐增加到和缓。未来复育区的环境,会从多样的湿地环境,转变成嘉南平原上可以和气候条件、地理因子、文化背景契合的内陆淡水湿地。这样的湿地,透过水位的调控、减少人为的干预,提供水雉栖息、觅食和繁殖的环境。顺天、节能、因地制宜,是参与自然栖地营造、管理的上上之策。
水雉复育工作的前四年,以提升水雉的数量为目标。复育区内不断的研讨改善环境的缺失,希望可以达到好的成果。复育区外有台南县政府积极的对菱农教育宣导。经过四年的努力,复育区除了提供水雉栖息外,更吸引为数众多的鸟类前来。估计90、91、92三年,有近十万只鸟类,在迁徙的途中,利用复育区作短暂的休息。每年冬季,约有三千至五千只的鸟类在此度冬。累积出现的鸟种多达109种。丰富的鸟类资源,是栖地营造当初没有想到的意外收获。
菱农申请水雉保育的奖励金,从无人过问、排斥、接受到争取。官田、下营的乡民,在召开水雉保护区说明会时,不仅认同、更积极争取水雉保护区的设立。乡民认为水雉在地方栖息是一份福气,会为地方带来极大的效益,种种的好处,让参与者喜悦不已。现今生态保育深入民间,菱农尽力保护,乡民引以为荣,他们已是呵护水雉的美丽天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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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水雉带小水雉觅食(摄影:邓伯龄)
马以工来到复育区看到的是感动。殷琪和水雉在十五公尺内相遇,感到欣慰、疑惑。邱满星的努力,让复育区对地方发展增添助益。现有的舵手张学文,让复育区的营造,减少了方向偏差和生态的冲搫。苏县长希望复育区可以和地方结为一体,成为地方居民生活的一部份。
陈总统更明确告知,水雉复育区的成立,是政府向世人宣誓,不让物种再消失的努力政府的政策、台湾高铁的配合、义工汗水的凝聚,菱农教育宣导见到成效,水雉和菱农可以和平共处。复育区的成立,让水雉多了一个美丽家园。未来水雉保护区的划设,让水雉多一点生存空间,如此水雉在台湾,将慢慢脱离绝种危机。
93/07/02上天送我一个生日好礼。敏督利台风,带着强风豪雨划破夜空,如鬼魅般在呼啸,拍打门窗在呐感。那样的恐惧,如同回到孩提时,赛洛马台风撗扫高雄那般。强风掀起屋顶、招牌让它们在空中乱飞,睡梦中被淹到床上的大水惊醒,全家人在风雨中怆惶逃命。今晚,吵杂的风雨声,有如天在哭泣,要将顷盆大雨渲泄在台湾,明天会如何不愿想太多?从云林、嘉义、台南、高雄、到屏东,很多地方的水田、旱田或道路,被水淹没连成一片。
新闻媒体接二连三将灾情一一报导,山区到海边到处都有水灾,归咎原因,多是在行水区滥垦、滥伐,造成土石流,或西南海岸超抽地下水造成地层下陷、积水等。人们私心、贪婪、造成的灾害,是否会虚心改过?尚需要时间来证明。国人再次用生命牺牲,家产流失学到教训,进一步了解自然的可敬与可怕。大雨是否成灾?以人的角度衡量损失惨重,以自然观点来探讨,只是气候周期的一部份。我也相信二氧化碳的过度排放,会影响气候形态。
科学家推论,二氧化碳排放过量,导致气温升高,加速海水表面水蒸气的蒸发。一样的台风或锋面来袭会夹带更多的水气,增加降雨量。有人预测,未来的几年内,还会有百年未见的敏督利、纳莉、贺伯等台风接二连三出现。
当豪雨落在地面时,水泥建筑和道路阻隔,使得雨水无法渗入地下,雨水到处漫流便成灾。如果有较多的水田,沼泽或埤塘,都有助于让雨水渗入地下,减少灾害的损失。水雉复育区若营造成功,不仅是水雉栖息的空间,还可以成为补充地下水,减少水患的一个良好湿地。

协助整理环境的义工(摄影:邓伯龄)
当湿地功能渐渐被世人所认知,原有的湿地被保留的机会增加,人造的生态池、湖泊、埤塘等各式各样的湿地,亦会陆续在台湾各地出现,是好是坏有待探讨。栖地营造的前题,必须建立在顺应天地、爱惜自然资源、减少能量消耗的观点做出发。
参与栖地营造者,容易被恭维而流于自大、自满,常因主观意识,忽略过程的合法性。台湾湿地生态的冲击,将会随着出现的湿地一一浮现。无为只在加减之间,有幸参与其间的人,请多加省思,这是笔者衷心的建言。
台风后两日,雨略歇息。数十位湿盟义工,在高屏溪畔的湿地上,种植水生植物。这个新的栖地,是继官田水雉复育区、左营洲仔湿地之后,为水雉营造的另一个家园。义工们穿着沼泽衣站在池边吃午餐,汗水、池水早令他们全身浸湿。有的人脸上沾有泥土,发梢黏着草枝,脸上有欢笑、有满足,口中没有抱怨,心里没有后悔。
尚有几位待在在池中,他们的身影渺小、态度谦卑,自自然然溶入天地间。距离远了,分不清是阿善还是阿水,是红桧或肖楠。这些义工,以往未曾相识,而今如同至亲好友,为水雉、为湿地、为我们共有的环境在努力。敬天、惜地、爱人的情怀,在人间相会。默默耕耘,让人尊敬,心存感激。